美国特朗普泄密门事件影响分析
王志萍 2017-05-19 14:16:08
导语:泄密门意味着什么?

作者:王志萍    来源:新湖研究所

无风不起浪,特朗普再掀波澜——美国特朗普泄密门事件影响分析

一、事件起因

本周一(5月15日)《华盛顿邮报》曝出美国总统特朗普在上周三(5月10日)会见俄罗斯外交部长时对俄方透露了高度机密信息,虽然之后白宫出面否认,但经过2月中旬美国国家安全事务助理迈克尔·弗林的辞职、5月11日特朗普突然解雇FBI局长詹姆斯·科米,以及科米在5月16日备忘录里提到特朗普曾经要求他结束对弗林与俄罗斯之间关系的调查等一系列事件之后,美国民众开始怀疑总统是否泄露国家机密和企图妨碍司法公正,民主党内揭起弹劾特朗普的风潮。市场猜测特朗普会不会步尼克松的后尘,当年尼克松总统就因“水门事件”而最终被迫宣布辞职。如果特朗普的干预一旦证明属实,就足以算得上是“干预或者妨碍调查”,并触发对总统弹劾程序。德克萨斯州的美国国会议员埃尔•格林在美国国会上发言时就呼吁开始弹劾特朗普的程序,称其“妨碍司法公正”。

随着特朗普泄密门事件的不断发酵,美国民众对于特朗普被弹劾的预期也在增强。据PredictIt网站数据显示,4月中旬至5月上旬期间,特朗普今年被弹劾的概率一度由15%下降至5月初的7%,但是进入中旬在突然解雇FBI前局长科米后,特朗普被弹劾的概率开始逐步飙升至目前的25%;民调公司Public Policy Polling的最新调查也显示,48%的美国人希望特朗普被弹劾。

从市场反应看,沉寂多时的资本市场也在特朗普新政不及预期、美国经济数据持续转弱以及“泄密门事件”发生之后出现了剧烈波动。特朗普泄密门以及涉嫌干预司法独立等事件发酵后,美国三大股指集体大跌,纳指创11个月来最大单日跌幅,美元指数加速下探并刷新半年新低,全球避险情绪再度升温,现货黄金突破1260美元创两周新高,美国10年期国债收益率跌至2.25%创近一个月来新低,恐慌指数VIX涨破15关口,欧洲三大股指也集体收跌。

本篇报告将通过回顾与对比特朗普“泄密门事件”和尼克松“水门事件”,对比两起丑闻事件的前因后果及美国经济表现,试图对特朗普“泄密门事件”的发展及对美国经济的影响做出展望,希望对投资者投资决策有一定帮助。

二、尼克松“水门”事件和特朗普“泄密门”事件回顾

1.水门事件回顾

“水门事件”起因于1972年美国总统竞选期间,共和党尼克松竞选班子为了获胜,非法潜入民主党办公室安装窃听器并偷拍文件,当场被捕,丑闻事件就此被展开调查。在随后的时间里,更多的黑幕被曝光,期间尼克松为了掩盖罪行,滥用职权企图妨碍司法公正也是变本加厉。

在1972年的总统大选中,为了取得民主党内部竞选策略的情报,1972年6月17日,以美国共和党尼克松竞选班子的首席安全问题顾问詹姆斯·麦科德(James W. McCord, Jr.)为首的5人闯入位于华盛顿水门大厦的民主党全国委员会办公室,在安装窃听器并偷拍有关文件时,当场被捕。

第二天,《华盛顿邮报》在头版显著位置报道了这一事件。尼克松为了平息该事件的不良影响,经过商讨最终决定把窃听活动怪罪于直接参与行动的古巴人(麦科德),说是为了自己的民族利益,并让中央情报局阻止联邦调查局插手调查。

此后,共和党尼克松仍然赢得了总统大选,但民主党成立了特别调查委员会,对总统竞选活动进行彻底调查。1973年3月23日,全权处理平息“水门事件”的白宫法律顾问迪安被同伙(麦科德)暴露出来,尼克松决定再次“弃车保帅”,以保全自己总统地位,但鉴于超长刑期的压力,迪安主动向检察官坦诚了一切(联想到特朗普“泄密门事件”中的弗林)。

尼克松总统仍然试图掩盖罪行,但水门事件调查委员会发现尼克松从1971年年初起,为了记录与手下的谈话和电话内容,下令在白宫办公室里安装窃听系统。委员会要求尼克松交出有关的录音带和文件资料。尼克松以行政特权为理由拒绝交出,并将事情闹到上诉法院。多数法官认为总统也要受到法律的约束,恼羞成怒的尼克松在1973年10月20日解雇了特别检察官考克斯的职务(联想到特朗普“泄密事件”中的科米),引发了宪法危机。

1973年10月31日,美国众议院决定由该院司法委员会负责调查、搜集尼克松的罪证,为弹劾尼克松作准备。1974年6月25日,司法委员会决定公布与弹劾尼克松有关的全部证据。7月底,司法委员会陆续通过了三项弹劾尼克松的条款。尼克松于8月8日11点35分致信国务卿基辛格宣布将于次日辞职,从而成为美国历史上首位辞职的总统。

2.特朗普“泄密门”事件回顾

泄密一说需要从时任美国国家安全事务助理弗林在今年2月13日宣布辞职一事开始说起。美国媒体此前报道,弗林于去年12月与俄罗斯驻美大使基斯利亚克通过电话,暗示特朗普就任以后美国将停止对俄制裁。美国民众认为弗林的做法涉嫌违法,因为法律禁止普通公民(当时弗林尚未任职)未经授权与外国政府谈判。后来相关机构调查进一步显示弗林曾在2015年前往莫斯科时收受了俄罗斯政府的钱。如果属实,这将违反美国宪法的薪酬条款,该条款禁止前军事官员未经国会同意从外国政府收款。事情的严重性在于,根据美国“罗根法案”规定,直接涉及国家安全议题的高官不应该和外国相关人士进行秘密的涉及国家安全的讨论和交流,这种行为最严重的后果是有可能被列为叛国罪。作为一名与国家外交、安保事务密切相关的人士,弗林私下与外国官员会面、联系,甚至讨论国家安全问题及外交相关事务,算是犯了大忌。当然,最后在弗林辞职之前也没有明确承认以上行径,不过考虑到对特朗普政府的负面影响,辞职算是交易中的止损,目的在于避免更坏的事情发生。至于为何有弹劾特朗普一说,是因为弗林在特朗普政府中的重要地位,弗林不仅仅是个政策顾问,在特朗普竞选活动中扮演了特朗普“顶级代理”的角色,是他领导了对民主党对手希拉里的攻击。竞选期间,全程陪同特朗普赴全美各地参加政治集会,可以说是特朗普最信赖的顾问之一,市场不难联想到特朗普与弗林的违法行径可能有着较多的牵连。

此后,弹劾特朗普的声音有所转弱,但在5月11日特朗普突然解雇FBI局长科米之后,紧接着“泄密门”也被曝光,之后科米在5月16日的备忘录里提到特朗普曾要求结束对弗林与俄罗斯关系的调查,顿时间美国民众对特朗普总统的不满集中爆发,民主党内弹劾特朗普的声音也越来越强。

据美国官员表示,FBI局长科米拒绝特朗普预览关于希拉里的听证会报告,成为被扫地出门的最后一根稻草。其实自美国总统竞选末期至今,特朗普总统对FBI局长科米存在诸多不满,在科米于5月3日出席关于希拉里竞选期间调查报告的听证会之前,特朗普及司法部长等人曾要求预览科米所筹备的报告,但被科米拒绝,随后科米于5月11日被以不服从命令等原因遭到总统解雇。

在引来市场一片哗然之后,美国《华盛顿邮报》于5月15日曝出特朗普总统在5月10日会见俄罗斯外交部长时竟然向对方透露高度机密的信息,进而可能危及到IS方面的关键情报来源,透露的情报中涉及有关IS在商用飞机上使用笔记本电脑作为潜在攻击武器的阴谋,就此总统“泄密门”被广泛传开。坏事接踵而来,之前被解雇的前FBI局长科米在5月16日写的一份备忘录里透露了特朗普曾要求他结束对2月引咎辞职的前国家安全顾问弗林有关他与俄罗斯之间的调查。几件事情联系在一起,美国总统特朗普被市场扣上了“泄露国家机密”和“妨碍司法公正”等罪名,随即特朗普所面临的弹劾危机苗头也越烧越旺。

3.对两起事件的解读

从已知和媒体报道的信息来看,目前特朗普“泄密门事件”的恶劣性质还比不上尼克松“水门事件”,但正如水门事件中调查发现尼克松自竞选初期就在白宫办公室里安装窃听系统是在水门事件发生后通过特别调查委员会的彻底调查才被发现的,而目前特朗普“泄密门事件”尚未发展至此。

两起事件存在着很多相似点,尼克松总统为了总统竞选企图通过安装窃听器和偷拍文件来为自己增加胜选筹码,而特朗普总统也可能是为了总统竞选企图联合俄罗斯通过黑客力量来影响美国大选结果,恶劣性质基本相当。为了掩盖罪行,尼克松两次通过“弃车保帅”以达到稳固自己总统地位,而弗林的辞职也可能是基于稳固特朗普总统地位以实现“弃车保帅”的目的。尼克松总统在得知无法回避调查时解雇了特别检察官考克斯,而眼下特朗普总统也是基于某种目的意外的解雇了联邦调查局局长科米。最新消息显示,美国联邦调查局(FBI)前局长Robert Mueller被委任为美国司法部特别检察官,受命领导美国司法部继续进行对俄罗斯相关方面的调查。至此,读者们应该理清了“泄密门事件”的前因后果,参照“水门事件”的发展,未来对“泄密门事件”的可能性发展也有所参照。

对于特朗普可能被弹劾一说,目前来看事态远未发展到这个程度。参照“水门事件”,从事件发生到尼克松宣布辞职先后经历了2年时间,尼克松作为总统任职也有一年半时间,而目前特朗普任职总统仅仅过去四个月时间。正如部分市场人士的分析,现阶段弹劾特朗普基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因为“妨碍司法公正”的罪名不是很好证明,而且“弹劾”不是一个单纯的法律举动,而是涉及美国国会和白宫博弈的复杂政治程序,在特朗普仍拥有共和党内多数支持的情况下,现在谈论弹劾还为时尚早。在“水门事件”中,美国众议院也是通过将近8个月的调查取证才在司法委员会上陆续通过三项弹劾尼克松的条款。

三、当前美国经济表现和尼克松政府时期的经济表现比较

1.尼克松政府时期美国经济

70年代先后发生越南战争、苏联争霸、中东危机等让美国不堪重负,同时随着欧洲的复兴和日本的崛起,美国的经济地位下降。70年代美国经济处于30年代大萧条以来最困难的时期,美国经济开始进入滞涨阶段。1973年,中东爆发了石油危机,能源短缺和价格暴涨,美国通货膨胀率高企。而美联储此时由于担忧采取紧缩的货币政策会对经济造成更大的打击,不仅没有采取必要的措施来应对,反而维持长时间的负利率。更重要的是,“水门事件”导致民众对共和党产生空前强大的不信任感。“水门事件”爆发期间,美国经济正步入衰退。1973年第一季度,美国GDP年化增长率达到10.2%,一年后却跌至-3.3%。同时美国国内通胀和失业率高涨,1973年1月CPI增速仅3.6%,1974年1月却同比增长9.6%,同年11月飙至12%,期间失业率一路飙涨,到1975年5月已升至9%。

1974年“水门事件”后,副总统福特直接就任美国第38任总统。福特结束了美国在越南的战争,并制定了一系列政策发展经济,主张用高利率控制通货膨胀,反对增加联邦政府开支,并曾多次运用总统否决权反对减税。但是福特总统的经济政策并没有真正解决美国的滞涨问题。1975年第一季度,美国通货膨胀率达到12%,国民生产总值下降达10%以上,失业率达到8.3%,经济形势恶化,直到1976年才缓慢回升。

2.当前美国经济表现

当前美国经济的总体特点是美国经济继续处于复苏阶段,并且相对其它国家而言,美国经济依旧表现出比较强劲,但仍表现出波动特征。而美联储的加息也在循次渐进地进行当中,并且今年有可能加速加息。

经济增长上,一季度美国经济增速仅0.7%创三年新低,强势美元和疲软的全球经济导致美国商业投资和出口下降,同时消费支出增速放缓。一季度美国商业投资下滑3.5%,为连续三个季度出现下跌;非住宅固定投资以5.9%的年化增速下降,为2009年第二季度以来的最大季度跌幅;强势美元导致一季度美国出口缩减2.6%;家庭消费支出则创下2015年以来最慢增速,今年一季度美国家庭开支仅增长1.9%

就业上,2017年前四个月,美国新增非农就业人数累计达73.8万人,相比去年同期的74.1万人略有减少。但是3月份数据大幅减少,3月份美国非农就业人数只有7.9万人水平,而其它三个月美国非农就业人数都超过20万人。4月份美国非农就业人数重新回升至20万水平以上,达21.1万人。从往年的数据上看,美国非农就业人数表现出季节性波动的特点。另一方面,美国失业率持续下降,4月份美国失业率4.4%,刷新10年新低;薪资方面,4月小时工资环比0.3%,与预期一致,薪资数据表现不尽如人意,而劳动参与率也出现小幅回落,显示出美国劳动力市场仍存在结构性问题。

通胀上,进入2017年以来,美国的通胀仍较为温和。美国连续两个月CPI数据不佳,4月份美国消费者物价指数(CPI)环比增长0.2%符合预期,不过美国4月核心CPI月率增长0.1%,年率增长1.9%,创19个月以来的新低。核心CPI持续保持在2%水平之下,仍低于美联储的目标。从分项数据上看,造成近期美国通胀数据回落的主要因素是由于能源价格的回落,其次医疗保健、娱乐、教育以及通信价格也出现季节性回落。

四、弹劾可能性分析

美国是总统制国家,美国宪法第二条第四款规定:总统、副总统和合众国的所有文职官员,因叛国罪、贿赂罪或其他重罪和轻罪而受弹劾并被定罪时,应予免职。同时根据美国宪法规定,弹劾案交由众议院审理,而且由联邦最高法院首席官担任首席。在美国,弹劾程序用得很少。美国历史上有三位总统遭到弹劾,分别是安德鲁•杰克逊、理查森•尼克松、比尔•克林顿,但是没有一个最后被罢免。

美国宪法赋予众议院弹劾的权利,由其依据应予弹劾的指控提起诉讼;而参议院则依据弹劾指控条款对官员进行审讯。美国总统的弹劾具体程序是众院司法委员会首先对指控证据材料进行审阅,以确定有否开始正式弹劾调查的依据,如通过决议,即向众院动议开始正式弹劾调查。众院批准启动弹劾程序的议案后,授权司法委员会进行正式弹劾调查。调查结束,司法委员会如通过正式弹劾条款,将提交众院全体投票表决。众院只需简单多数票即可批准弹劾条款。众院然后派员向参院提交诉讼书。参院则需要三分之二多数票,才能将受弹劾者定罪。如被弹劾的对象是总统,参院的审讯需由最高法院的首席法官主持。一旦参院裁定总统有罪,总统即被罢免,由副总统取而代之。

弹劾后果及责任:如果被告正在任职,则被判有罪后即自动被解职。在判定有罪之后,参议院可以投票决定是否还禁止被告今后再次担任联邦职位(包括选举及任命的职位)。被参议院判罪的被告仍有可能遭到刑事审判。弹劾在被告离职后仍可进行,目的是剥夺其今后重新任职的权利或某些在任职时获得的待遇(例如退休金)。如果出席的参议员中认定被告有罪的票数不足三分之二,则认定被告无罪,对其不作处罚。

从现实可能性上看,我们认为特朗普最终遭到弹劾的可能性比较小。原因在于,首先,就法律层面而言,特朗普总统作为美国最高行政部门负责人对情报具有分类和解密的终极权力。只要特朗普认为该情报应该解密与俄罗斯共享,无论其他人或者其他机构如国会如何评价他的决定,他就拥有宪法赋予的权利。其次,美国总统的弹劾的程序复杂并且漫长,弹劾的门槛也比较高。再者,弹劾现任总统,仍需众议院多数议员的支持。而特朗普仍拥有共和党内多数支持,同时共和党占据着众议院多数席位,因此就算弹劾发生,特朗普也足够多的共和党票数来为自己“赎身”。因此弹劾现任总统的概率依旧较小。

五、总结及影响分析

年初以来有关俄罗斯干涉2016年美国大选传闻、特朗普解雇FBI局长以及此次的“泄密门”事件等一系列事件,涉及了美国国会和白宫博弈的复杂政治关系。从单个事件的影响来看,除非事件达到“水门”事件的严重程度,否则美国总统遭弹劾并下台的可能性还是比较小的。不过从这事件的相关性及复杂性来看,这一系列事件的发生无疑会降低特朗普的公信力。

对于此次特朗普“泄密门”事件,我们认为有两种结果:

一种结果是不被弹劾,但从事件的影响程度看泄密丑闻无疑不利于特朗普的政治资本的。作为特朗普竞选总统时承诺的一部分,税改、医改以及基建计划在特朗普就任总统以后的实际推行中一再受阻。此次泄密门事件对美国总统特朗普的税改、医保和基建计划有很大影响,未来美国税改政策和基建计划的推进面临更大不确定性,特朗普改革美国经济并且让美国再次伟大的承诺有可能落空。其次,美国政局的动荡有可能影响美联储的加息节奏。目前美国面临经济增长、通胀和全球风险等不确定性,同时近期美国经济数据出现波动,可能会影响6月份及年内美联储议息进程。但总体而言,只要美国经济不发生大的逆转,美元加速加息仍是大方向。

另一种结果是弹劾成功特朗普自动被解职,在这种情况下共和党仍将执政,副总统彭斯将有望“转正”。新总统上台后会对美国经济、外交等政策有很大的影响。在此情况下,中美关系和全球局势有可能又要重新回到特朗普之前的美国政治模式。不过我们认为就目前的发展态势来看,特朗普被弹劾并解职的可能性比较小。但此次风波对于美国政局的影响将是中长期存在的,2019年美国国会将完成中期选举,如果共和党被迫让出参议院或众议院的多数党席位,则弹劾有可能会成功。

对市场的影响:结合之前美国历次弹劾事件以及目前的美国经济状况来看,目前美国经济仍处在复苏阶段,美元加息仍在路上,泄密门等事件短期内对大类资产价格会有一定的波动影响,但中长期来看大类资产价格仍将按原有路径发展,美元疲软和避险资产价格走强只是短期性的,后期只要事态没有升级或者仍在可控范围,市场将逐步消化泄密门等事件的影响,市场情绪淡化后美元和避险资产将有可能又会颠倒过来。

新湖期货研究所宏观组

日期:2017年5月18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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